【叶黄】以战止战（03）呼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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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叶修边走着，回头瞄了郑轩一眼。这栋大楼的格局複杂，像是为了某种目的而特意建成如此，虽说之前有跟人打听一些关于建造时的情况，但也不能保证完全正确。
“黄少说要去下一层楼，让我跟你。”大家都是职业佣兵，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种分配工作上的事情而埋怨，任务成功便是一切，郑轩倒是调整得很快。
叶修不以为意，是他给黄少天自行判断的空间，当然不会去质疑他的决定。上了战场接了任务就只有自己能为自己的生命负责，这是他一直对团员们说的话，团体作战是必须，但独立处理各种情况的能力才是他培育新人的重点。
这个任务的目的是阻止不明组织的“绑架贩卖人口”，在没有全国统一治理的时代，很多个人的思想与行为都不被控制，导致有些偏离人道的社会群体明目张胆的壮大而没有被立即制止。
ABO人种的偏差对待，至今还是在许多地方流传。而
人口分布不平均导致难免会有“某些”自治区的人种比例极度失衡。这样的失衡看似不可抗力，但一些心怀不轨的知识份子就会利用这点来煽动人心。
而这幕后主使者尚未浮出水面的地下组织。有人说他们体系庞大，有人说他们神出鬼没，有人说他们甚至在各个自治区都藏有眼线。
联盟并不是第一次接到这样委託人无法说明对方身份的任务，事实上很多时候佣兵自己都得兼任情报搜集、推论真相的等事情。这样的任务相对报酬丰厚，但不确定因素多、风险高、要有能面对複杂情况以及突发事件的临机应变能力。
能胜任的人并不多。
“嘘。”大楼的里很安静，叶修一路上都只听见脚步声以及呼吸声。当然，是他和郑轩的。
对于叶修的噤声指示郑轩不疑有他的执行，两人环顾四周，而郑轩靠向牆
“有声音！”他说。
“？”叶修回过头走向牆边，在耳尖与冰冷的牆面接触时他发现了，正确来说这并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
牆面在震动，很轻微的。
但刚才在走道时还没有啊？
“由下而上⋯⋯”叶修触摸着牆面，判断出震源应该是从下面传来。他们现在在二楼，而方才进入一楼时走没多久就遇见分岔口，兵分二路之后却发现等着两边的都是往上的楼梯。叶修与苏沐秋则在通过无线电确认双方情况后一起上了二楼。
这下面是什么？
叶修推断他们脚下正是一楼被堵死的那片空间正上方，而他也不可能直接炸开地板确认下方的情况，于是他想到了独自前往地下一楼的黄少天。
“黄少天，报告情况。”叶修问着。然而两人沉默许久，无线电都没有回应。
“黄少？喂？黄少？”试了多次依然得不到回应，郑轩摇头。
“全体人员注意，队员黄少天失去联络，十四分钟前他单独行动，目前情况不明。”其他队员听见叶修的报告后都表示讶异却又冷静的思考，十五分钟的定期回报是他们彼此说好的，然而等十五分钟过了，叶修再度开口：“前线队员注意，一楼与地下室情况不明，沐秋跟雪峰继续探查二楼，郑轩折回去与沐秋会合一起行动，我去地下室找黄少天。”
“叶前辈，我发现大楼根基疑似有质地鬆动，情况尚未查明前都先别使用炸药，手雷也尽量避免。”喻文州带着后援队伍观察大楼四周，一名狙击手被安排在大楼旁叠高的货柜顶端待命，“少天麻烦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众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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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郑轩分开后叶修前往地下室，目前往下的入口就这么一个，但他敢笃定，地下室绝对不只这一个出口。穿着军靴的叶修走路却异常安静，近乎无声，但他却走得轻快。
不对劲。
越往下走，牆面传来的震动感越明显，他甚至还感觉到些微电磁波的干扰声。确认无线电无法传达后叶修又往回，在无线电可以通话的地方做记号并且跟其他队员回报，然后才加快脚步前进。
“啧，到底干扰源在哪啊⋯⋯”黄少天自知回报不成想折回，他下来时虽然走得快但还不至于不记得路，现在照着原路走却看到一面牆。
一面扎实的牆。
炸开吗？他思考着，并且百分之百确定方才绝对没有这面牆。当然他也保持警惕，四周除了恼人的电磁波声音还有逐渐让他感受到烦躁的震动以外，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。
这地下室活像个迷宫，他就是走了十分钟也拐了好几个弯，然而冷静观察一圈后，这些牆并不是每一面都与地板紧紧相贴。看来就是这个原因，所以在他往回走时这前面的格局已经变动过了。
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人靠近，那用简单粗暴的高防爆牆来阻挡不就好了？又或着直接设立反入侵自动武器也行。
“不好！”黄少天似乎是想通了，脸上终于染上一点紧张的神色，“不是要防止入侵，是想困住啊！我靠！”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天花板上藏的隐密的针孔摄影机背后，正有人透过萤幕看着他的身影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。
“上钩了。”漆黑的房裡，一个男人看着萤幕中的黄少天，一边按下手边的按钮。
另一边，叶修在拐了第二个弯之后就察觉不对。他在寻找震动的来源，地下的空间比他所想的还要大得多，非常多，而且这里的震动感更加明显。
四周都是牆。
叶修突然恍然大悟，他趴在地上，并且看到牆面与地板间的缝隙，与天花板的接缝太高看不到。不过如果真的如他所想，那么上方肯定也不是密合的，震动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这宽广的空间裡不断移动的牆面。
热能侦测？人为操控？
他所在的周围经过了五分钟都没动静，当他向裡走一段路之后再回到一开始进入的地方；果不其然，牆面移动过了。
“咳咳、这什么⋯⋯”突如其来的呛人味道让叶修不禁咳出几声，但这味道⋯⋯还挺熟悉的？
味道虽然呛人，但也就一下子，叶修很快适应。这味道其实就是Alpha的信息素气味，及其浑浊，甚至还有不明的成份，总之对他应该没什麽影响。
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戴上了防毒面具，并且由衷的希望黄少天也有带，他的预感告诉他这股气味即使不是毒气对黄少天也有足够的影响力。
根据委托人所述，这个组织长期进行人口来贩卖，且专门从各地绑架Omega，只要Omega，不要别的。
众所皆知Omega的生育力为全人种最高，传宗接代更是人类为延续家族血统必须的行为。某些自治区的人种失衡大家有目共睹，有这样的需求并不奇怪。
叶修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委託人强烈希望黄少天接受委任？的确，蓝雨的黄少天作为副团长的功绩亮眼，任务完成率有保障。但是总觉得有哪裡不对劲，因为一开始联盟向委託人介绍将由嘉世跟蓝雨联合执行时，委託人貌似不怎么情愿。
嘉世的一线成员包括叶修自己，全都是Alpha跟Beta，作为前线主力的他和苏沐秋更都是Alpha。
“不是吧⋯⋯”越是推论叶修越觉得自己的预感已经要成为现实，而在枴过下一个弯，他不禁苦笑。
眼前虽空无一物，但并不是什麽都没有。香甜的柑橘味道弥漫，透过防毒面罩都能闻到，这个味道叶修再熟悉不过。
这就是那个不厌其烦的来找自己切磋、锲而不捨的来找自己说话、即便被打击也要不顾一切反击回来的傢伙；自己三年前救过的Omega，黄少天的信息素味道。
该死。
这浓浓的信息素代表着黄少天的状态很可能已经失控，然而这样的状态一定是有人有意造成的，不如说这个地方就是要用来实验、甚至捕捉特定对象而设立。
对Omega泛用性催情剂。
指的是对九成以上的Omega都适用的一种吸入式催情剂，能够让闻到的Omega强制进入发情期，并且还带有神经敏锐度失灵的副作用。这种副作用的实际效果因人而异，但也要实际接触过才会知道。
“黄少天——！”叶修大喊，他知道这种情况必须先以找到对方为优先，会不会暴露自己就不管了。因为再拖下去，情况只会更糟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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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少天半跪在角落，一路上他已经吸入太多这不明气体，而他也已经知道这气体的作用是什麽了⋯⋯因为他全身热得发烫，使不上力，现在连走路都不太稳。
“我去，好热⋯⋯”黄少天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扔在一旁，相比之前他的体格已经锻鍊的结实许多，细小的汗珠自他白皙的颈部滑落。“什麽人！”
在他低下头的瞬间，他看见前方转角窜出的人影。
说起来郑轩也是个Omega，幸好没让他跟来⋯⋯叶修暗自庆幸。光是循着黄少天的味道找人就已经够折腾自己了，要是再带个Omega他还真没把握保持理智还要应战。
抑制剂叶修身上有两颗服用式的，但吃了会让他对Omega的气味感应较薄弱，至少也得忍到找到黄少天再吃。
枪响！
叶修忽然定神停下脚步聆听。不远处传来微弱的枪声，单发式子弹⋯⋯
10⋯⋯
12⋯⋯
14⋯⋯
15⋯⋯
没声音，没子弹了？黄少天携带的半自动手枪是15发一个弹夹，以他的换夹速度⋯⋯不对，他现在的状态有可能没办法换夹。
叶修恨不得把牆壁炸了直线前进，但想起稍早前喻文州的提醒还是作罢。声音听上去不远，应该很快能追上；于是有了方向便不再小心翼翼，他直接全速奔跑着。
“滚⋯⋯放开我！混⋯⋯混帐！”黄少天的手枪已经没子弹，然而换夹的功夫自然是没有了。这种状态下还能废掉对方的一只手已经超出预期，他右手紧握染血的冰雨不放。
但对方有三个人，制伏这样状态的他根本不在话下。
湿黏的汗水让衣服紧贴着他的皮肤，很不舒服。看那逐渐朝自己靠近，就要贴上颈间的陌生脸孔，黄少天下意识皱眉，又爆了一声粗口。
然而这样的举动让他腹部挨了一拳。
可恶⋯⋯不行了，跟本没力气争脱⋯⋯刚才砍断对方一条手臂已经是自己用尽全力的最后一剑了。
黄少天看着贴在自己身上闻他味道的男人，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，三年前被Alpha追着到死胡同的画面闪过脑海。
“老⋯⋯老叶⋯⋯”他放弃身体上的挣扎，决定将力气全用在保持清醒还有——大喊上。
“老叶——！”他声嘶力竭，喊出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还要大，不仅是他自己，连一旁的人都被这一喊给吓得转过头。
喊完后他觉得用尽力气，但突然的一股杀气却让他警戒的睁大双眼。
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。
走在黄少天前头的那人倒下了，头上插着一把漆黑的长矛——却邪。
-TBC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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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我好像隔的有点久没更⋯⋯哈哈。
猜猜看见到老叶的少天会说什么？下篇见啦。
